空旷的秀场只剩下零星的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,拆T台,忙着更换背景,灯光大半熄灭,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角落泛着冷白的光。
沈繁星走得很急,裙摆扫过散落的彩带与碎亮片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她刻意与身后的人保持着半步距离,既不回头,也不说话,只想尽快找到那条项链,结束这场尴尬的同行。
“你刚才是从那边离开的?”
薄谨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低沉平稳,听不出多余情绪。
他找了沈繁星看秀时坐过的地方,没有找到。
沈繁星脚步顿了顿,指尖微微蜷缩,语气尽量疏离:“左边,靠近后台出口的地方。”
说完她便快步往前走,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不自在。
她弯腰在台阶附近翻找,裙摆垂落在冰凉的地面。
一想到那可能是奶奶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了,她就觉得很难过。
可越是着急,视线越乱,亮片与水钻反射着微光,看得她眼睛发涩。
身后传来布料轻动的声音。
薄谨言也蹲了下来,没有靠近,只在另一侧不远处低头查看。
他动作利落,指尖拂过地面的纸屑与丝带,没有多余的话,却无形中分担了大半压力。
沈繁星刻意忽略他的存在,专注地盯着缝隙。可两人同在一片狭小的空间,呼吸声清晰可闻,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让她浑身都绷得很紧。
她甚至不敢侧过脸看他。
有工作人员认出薄谨言,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。
人多找起来会更快,但薄谨言私信并不希望有其他人参与进来。
可这条项链看起来对沈繁星又很重要。
在他犹豫间,沈繁星先开口了:“不用麻烦了,我再找一找,找不到就算了。”
她不想耽误别人时间,而且换场时间本来就很紧,她怎么好意思增加其他人的工作量?
薄谨言抿了下嘴角,虽然知道沈繁星做这个决定和自己的私信完全不一样,但还是忍不住有点高兴。
两人又翻找了一会儿,就在沈繁星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,薄谨言忽然道:“这里!”
沈繁星心头一紧,下意识抬眼望过去。
薄谨言指尖捏着那条纤细的项链,珍珠在昏暗里泛着柔和的光。链身沾了一点灰尘,他轻轻拂去,才抬眸看向她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沈繁星先移开了视线,舒了口气,伸手去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谢谢。”
有其他人在场时,她可以装出一副冷漠淡然的样子,可单独面对薄谨言,昨晚的那些事还是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,让她压下的难堪和愤怒又冒了出来。
她只想接过项链立刻离开,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写满全身。可指尖快要碰到项链时,薄谨言却没有立刻松开。
短暂的僵持。
薄谨言有一瞬间的冲动,要借着机会解释昨晚的事情。
可是要怎么解释?站在这里对沈繁星把自己剖析得彻底?
不可能的,他做不到。
沈繁星微微蹙眉,刚想开口,薄谨言已经松了手。
细链落在她掌心,微凉。
沈繁星迅速攥紧,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更安全的距离,礼貌又生硬地道:“麻烦你了。”
薄谨言目光落在她紧绷疏离的侧脸,也想到了昨晚她生动的样子,心口像是被划了一下,尖锐的疼。
能怪谁呢?自己自作自受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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