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龙拉开第一个袋子的拉链。
里面是一摞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工作服。
深蓝色的棉质上衣和裤子，颜色低调耐脏，布料厚实耐磨，针脚细密结实。
衣服上还绣着一个小小的logo——是他让系统加的，一个简单的“王”字，汉字，篆体，看起来古朴又有力量。
“这是工作服。”
王龙从袋子里拿出一套，展开，在阳光下抖了抖。
“以后在我的农场干活，要统一穿这个。”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。
他们多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？
三年？五年？八年？
有的人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穿新衣服是什么时候了。
这些年，他们穿的都是别人捐的旧衣服、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破烂、或者干脆裹着一条毯子苟延残喘。
新的衣服，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品。
要知道在美利坚很多人为了自己的体面，都买料子很差的一次性衣服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颤巍巍地走过来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套工作服的布料。
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。
但当他的指尖触到那深蓝色的棉质布料时，他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软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这料子……是软的……”
王龙看着他，把那套工作服塞进他怀里。
“拿着，这是你的。”
白人老头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想说谢谢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他只是死死地抱着那套工作服，抱得紧紧的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淌下来，滴在那深蓝色的布料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王龙没有看他，转过身，拉开第二个袋子。
里面是一双双劳保鞋，码得整整齐齐，鞋带系好，鞋头朝外，方便拿取。
钢头，防穿刺，透气，黑色的鞋面，深色的鞋带，看起来结实又实用。
“劳保鞋。”
王龙拿起一双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干活的时候穿，保护脚。”
一个瘦骨嶙峋的黑人妇女蹲下来，拿起一双鞋，翻过来看了看鞋底的纹路，又捏了捏鞋头的硬度。
“钢头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以前在工厂上班的时候，穿过这种鞋……后来工厂倒闭了，我就再也没穿过……”
她说着，把那双鞋抱在怀里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王龙没有停顿，继续往外掏。
第三个袋子里是洗漱包。
毛巾、牙刷、牙膏、香皂、洗发水，每一样都是最基础的款式，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，但每一样都是全新的。
“洗漱包。”
王龙把洗漱包一个一个地发下去。
“回去好好洗洗，把自己收拾干净，下午来农场报到，我要看到的是人，不是流浪汉。”
没有人觉得他说话难听。
他们只觉得，终于有人愿意把他们当人看了。
第四个袋子里是内衣套装，棉质的，三件装，简简单单，干干净净。
第五个袋子里是外套，抓绒的，轻便保暖，深灰色，穿在身上不显脏。
王龙把五个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发完，地上只剩下一堆空袋子和几箱矿泉水和面包。
三十二个人，每个人都抱着满满一怀的东西。
有的人把衣服贴在脸上，感受着那种久违的、干净的、柔软的触感。
有的人蹲在地上，把鞋子穿上又脱下来，脱下来又穿上，反反复复，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。
有的人抱着洗漱包，站在原地发呆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流。
王龙看着他们，沉默了几秒。
对于绝望的人来说，幸福很简单。
一件新衣，一顿饱饭……
王龙转过身，从皮卡货斗里搬出那几箱矿泉水和面包、午餐肉罐头，放在地上。
“吃的喝的，每人一份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三十二个人排着队，一个接一个地领食物。
马丁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握着那个本子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红红的。
他想起昨天，王龙也是这么递给他的。
一包面包，一瓶水，一瓶止痛药。
那时候他还不敢相信，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。
现在他信了。
露西站在摩托车旁边，看着王龙忙碌的背影，眼睛里满是崇拜。
她想起王龙对她说的话——
“你的身体不是拿来换东西的，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处境，不管你觉得自已经变得多么不堪，你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不是商品，不是工具。”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里那瓶药，攥得紧紧的。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王龙把最后一份食物发完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马丁。
“马丁。”
“在，王先生！”
马丁立刻站直了身体，像士兵听到长官点名一样。
王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，数了数，递给他。
“这些钱，你拿着，带他们去公共澡堂洗个澡，理个发，收拾干净。”
“下午两点，准时到农场报到，迟到的不等。”
马丁接过钱，手在发抖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明白，王先生，我一定办好！”
王龙点了点头，又看向那些流浪汉。
“你们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不再是流浪汉，是我王龙的人。”
“我给你们吃的、穿的、住的，给你们工作，给你们尊严。”
“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——”
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，像淬过冰的刀锋。
“在我的地盘，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“偷奸耍滑的，不要。”
“好吃懒做的，不要。”
“吃里扒外的，更不要。”
“谁要是敢坏了规矩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只是看了一眼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。
那意思，比任何狠话都清楚。
三十二个人齐刷刷地站着，没有人敢出声。
但他们的眼神，比刚才更亮了。
包吃包住，还给发工资，他们不往死里干，都对不起王龙的救命之恩！
王龙看着他们的反应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
马丁带着三十二个人，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巷子。
他们抱着新衣服、新鞋子、洗漱包，排着队，跟着马丁往公共澡堂的方向走去。
晨光落在他们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王龙站在巷子口，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【叮！崇拜值+500（来自马丁的组织与执行）】
【崇拜值+300（来自流浪汉A的感激）】
【崇拜值+400（来自流浪汉B的感动）】
【崇拜值+200……+300……+500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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