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白人身体砸在地面上，扬起一小片灰尘。
巷子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马丁。
马丁握着枪，手在发抖，但他的眼神没有躲闪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王龙。
“王先生，我——”
王龙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马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那些缩在墙角、没敢出来的流浪汉们，把枪举起来，枪口对着他们。
“还有谁？”
没有人说话。
那些没敢出来的人一个个缩回了角落里，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那些参与了反抗的流浪汉们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里的光亮更盛了。
“马丁干得好！”
“这种怂包就不配跟咱们一起！”
“对！王先生给咱们机会，咱们就得拿出命来拼！”
马丁点了点头，把枪收起来，转过身，走回王龙身边。
“王先生，接下来怎么做？”
王龙看了一眼那些参与了围殴的流浪汉，粗略数了数，大约三十个人。
“你负责，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补充道。
“每个人都要登记，姓名、年龄、以前干过什么活，都要写清楚。”
马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，翻开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——是他这几天做的建筑规划。
“明白。”
他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“王先生放心，我一个个记，一个都不会漏。”
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干！”
马丁的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王龙转过身，看向那些流浪汉。
“你们，排好队，一个一个来。”
三十几个人立刻动起来，自发地排成一列。
没有人插队，没有人争抢，安静得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他们终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！
有的人已经泣不成声。
马丁搬来一个纸箱，倒扣在地上，当桌子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在本子上写下第一行字。
“名字？”
“杰森……杰森·布朗。”
“以前干过什么？”
“在建筑工地干过五年，后来……后来伤了腰，干不了了。”
马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低下头，在本子上写：“建筑工，五年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玛丽……玛丽·约翰逊。”
“以前干过什么？”
“超市收银员，干了八年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托马斯·李。”
“以前干过什么？”
“货车司机，开了十二年。”
马丁一笔一划地记着，字迹工整而认真。
排队的流浪汉们一个接一个地报出自己的名字、过去。
他们说起那些曾经的职业时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——有怀念，有遗憾，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不敢太大声的期待。
王龙站在一旁，听着这些人的故事。
建筑工、收银员、货车司机、厨师、电工、水管工、清洁工、仓库管理员、保安、护士、老师——
形形色色，各行各业。
都是被生活击垮的人。
但不是没有用的人。
王龙在心里默默盘算着，三十个人，加上马丁、露西，再加上农场原本的几个人，足够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。
【叮！崇拜值+500（来自杰森·布朗的感激与希望）】
【崇拜值+400（来自玛丽·约翰逊的感动）】
【崇拜值+600（来自托马斯·李的期待）】
【崇拜值+300……+500……+700……】
数字跳得又快又密，像暴雨打在湖面上，密密麻麻的涟漪连成一片。
【崇拜值+2000（来自马丁的深度忠诚）】
【崇拜值+1500（来自露西的死心塌地）】
【叮！新成就达成：初建班底·三十勇士。奖励崇拜值+20000】
【当前崇拜值余额：298，370】
王龙看着那一串数字，有些惊讶。
三十个人，三万八千七百崇拜值。
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啊！
远处，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一辆老旧的丰田皮卡从街道尽头驶来。
是杰克。
皮卡在巷子口停下，杰克推开车门跳下来。
“先生！”
他快步走过来，目光从王龙身上扫过，确认他没有受伤，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来了。”
王龙点了点头，正要说话——
杰克的目光忽然停住了。
他直直地看着王龙身后的某个方向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王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是露西。
露西站在摩托车旁边，身上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白色衬衫，衣服上溅满了血——有别人的，也有她自己的。
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泪痕，嘴角破了皮，左脸颊肿得老高。
但她站在那里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晨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金色的头发染成浅淡的光晕。
杰克看着露西，嘴张开又合上，合上又张开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的耳朵尖，慢慢红了。
露西感觉到了那道目光，转过头来，对上杰克的视线。
她愣了一下。
一个黑人小伙子，一米八五的个头，穿着灰色的工装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。
他的脸有些憨，眼神却很亮。
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露西连忙低下头，装作没看见。
“先生……”
杰克的声音有些发紧，眼睛还黏在露西身上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王龙看着杰克那副傻样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这是露西。”
“露西·格雷，马丁的女儿，以后也会在咱们农场帮忙。”
“露西……”
杰克把这两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，激动地点点头。
杰克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朝露西走过去。
“你、你好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结巴。
“我叫杰克……杰克·布朗，为先生工作。”
露西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声音不冷不热。
“你好。”
两个字。
杰克的耳朵尖更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？”
他看见露西脸上的伤，眉头皱起来，声音里的紧张更明显了。
“疼不疼？我……我那里有药，伊莲娜小姐配的，效果很好，我……”
他说着，手忙脚乱地去翻那个帆布袋，翻了半天，掏出一瓶药。
“这个，止痛的，你先吃一颗？”
露西看着那瓶药，又看看杰克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得有些傻。
因为杰克是王龙的手下，露西对杰克印象还不错。
“谢谢你。”
杰克整个人愣住了。
她在感谢自己。
人美，声音也好听。
杰克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。
王龙看着这一幕，摇了摇头，这家伙看来是对露西一见钟情了。
王龙走过去，拍了拍杰克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别傻站着了，正事要紧。”
杰克这才回过神来，连忙把药塞进露西手里，退后两步，站得笔直。
“先生，您吩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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