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龙愣了一下，笑着摇摇头。
“不用客气”
马丁十分激动，他昨天都以为女儿要被活生生疼死了。
“王先生，您这瓶药救了我女儿的命啊，真的是太谢谢你了！”
王龙也想亲自问问马丁女儿用药后的感受，说道。
“带我去看看她。”
马丁连忙点头应下。
“您跟我来。”
他转过身，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。
王龙缓慢骑着摩托，跟在他后面。
两个人穿过两条巷子，拐进一条更窄的、连路灯都没有的胡同。
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腐烂的垃圾，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涂鸦，空气里那股酸臭味比主街上更浓。
马丁在一顶帐篷前停下来。
说是帐篷，其实就是几块防水布搭在纸箱上，用绳子和砖头固定住，不过体积很大，住好几个人没问题。
比单人帐篷大多了。
门口放着一双女式运动鞋，鞋带系得整整齐齐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她就住这儿。”
马丁的声音很轻，弯腰掀开帐篷门口的帘布，轻声唤道。
“露西，我回来了。”
帐篷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，随后是一个女声，沙哑但年轻。
“父亲？”
王龙弯腰跟着钻了进去。
帐篷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整洁一些。
地上铺着几层硬纸板，纸板上叠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。
一个年轻女人靠坐在角落里，身上盖着另一条毯子，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几乎没有血色。
但她的五官很好看。
即使瘦得颧骨突出、眼窝深陷，也能看出原本的底子——高挺的鼻梁，尖尖的下巴，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大得有些过分，像两汪快要干涸的泉水。
她看见王龙的那一刻，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，目光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露西不要紧张，这就是王先生。”
马丁连忙笑着介绍道。
“您就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，还有激动。
“王先生？！”
王龙在她面前蹲下来，平视着她的眼睛。
“是我。”
露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低下头，手指攥着毯子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昨天那瓶药……谢谢你。”
王龙摇摇头，示意不必在意。
露西转头看了马丁一眼。
马丁立刻会意，笑着看向王龙。
“王先生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说完不等王龙回应，马丁转身钻出了帐篷。
王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过头看向露西。
露西低着头，手指攥着毯子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沉默了几秒，她忽然松开毯子，在王龙的注视下抬手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。
第一颗。
第二颗。
动作很慢，一脸认真。
王龙的眉头瞬间皱起来，厉声质问道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露西没有抬头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王先生，我什么都没有……什么都拿不出来报答您……”
第三颗扣子解开，衬衫领口敞开，露出瘦削的锁骨和苍白的皮肤。
她的肩膀在抖。
“只有这副身体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您不嫌弃……我脏……就行！”
“够了！”
王龙沉声喝道。
露西的手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，睫毛颤得厉害，却努力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。
“露西！”
王龙喊着她的名字，认真且平静。
“我做这些，不是为了要你的身体，只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。”
“你的父亲也是这种心情。”
露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……可是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欠我。”
王龙打断她，语气笃定。
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，让王龙记起自己看过的一部古龙小说电影。
一个卖身的女人求助吃饭，男主请她大吃一顿，还给了她一些钱。
女人十分感激男主，男主说不必感谢我，是这个社会欠你的！
让人意难平的事，那个女人最终还是死了……
“那瓶药，是给你治病的，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，并不是交易，你不需要用任何东西来换。”
露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她低着头，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毯子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咬着嘴唇，拼命忍着不出声，但肩膀一抽一抽地抖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王龙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帮她把衣服拉上去。
露西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听我说。”
王龙收回手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的身体不是拿来换东西的，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处境，不管你觉得自已经变得多么不堪，你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不是商品，不是工具。”
露西的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她很努力，做过服务员，也刷过盘子，当过销售。
但赚的钱依旧不够生存……
“好好养身体。”
王龙语气平静。
“等你好了，可以来我的农场干活，我那里缺人手，种地、做饭、收拾屋子，有的是事做。”
他轻轻摸了摸露西的脑袋。
“不用再做这种出卖身体的工作来换钱。”
露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捂着脸，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但这次不是委屈，不是绝望，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、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释放出来的感觉。
她已经很久很久，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。
不是施舍，不是交易，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而是一个人，把她当人看。
王龙默默地看着露西哭泣，将所有的压力，所有的委屈尽数释放出来！
不知道哭了多久，露西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放松，她擦掉眼泪，看向王龙。
“我能……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露西强吐出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说道。
“我能……抱抱您吗？”
王龙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伸出手，轻轻把她拉进怀里。
动作很轻，很克制，像一个兄长抱自己受了委屈的妹妹。
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，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低沉，平稳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PS：露西是杰克的CP，不是男主的红颜知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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