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淮肆,你混蛋、变态,不能亲这里……呜……”
仿佛五雷轰顶,梁煜珩大脑轰地一声炸开。
那一瞬间,无边的血色,携带着漫天的刀剑,狠狠地将他的灵魂吞噬,将他心上的血肉,一片一片剜下、碾碎,让他生不如死,让他几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。
他目赤欲裂,手指剧烈收紧,几乎要捏碎自己手中的手机。
他声音更是混杂着近乎绝望的疼痛与不敢置信,“姜宁,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你真让陆淮肆碰了你?”
“你们在做什么?!别让他碰你,我不许他碰你!”
后来,他的声音中,又不受控制地染上了近乎卑微的请求,“算我求你,别让他碰你……”
姜宁手垂在床侧,没能将手机放在耳边,自然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。
不过浮浮沉沉中,她意识到她不小心点了接听。
她知道,今天是孟玉娴的生日,梁煜珩给她打电话,定是质问她为什么不去参加孟玉娴的生日会,她不想听他废话,艰难地抬起手指挂断了电话。
“姜宁,你不专心。”
几乎是姜宁刚挂断电话,陆淮肆的吻,又凶狠地落了下来,“所以,得接受惩罚。”
“呜……”
姜宁彻底无力招架。
她也在心里狠狠地骂了梁煜珩八百遍。
都怪他,若不是他给她打电话,她也不用被折腾成这幅鬼样子。
“姜宁,说话!”
梁煜珩面色铁青,几乎是磨着牙嘶吼,“你怎么敢这么不自爱?你怎么敢这么背叛我?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
这时候,他也注意到,姜宁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死死地盯着已然变黑的手机屏幕,他眸色更是赤红得几乎要溢出血滴。
短暂的怔愣后,他快速按上那个熟记于心的手机号,再次拨了过去。
姜宁直接没再接听。
后来,嫌他烦,嫌他害得她被陆淮肆刻意教训,她直接关机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机械音,梁煜珩一拳重重砸在墙上,鲜红的血液,从他手背上渗出,他却好似浑然未觉。
他有陆淮肆的手机号。
他跟陆淮肆是死对头,他并不想给陆淮肆打电话。
可想到方才姜宁的声音,极度的煎熬、醋火,快要把他逼疯了,他还是铁青着脸拨上了陆淮肆的手机号。
陆淮肆直接没有接听。
他再次拨过去,陆淮肆已经把他拉黑。
“姜宁,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不许陆淮肆碰你!”
对,如果现在陆淮肆是跟宋知意在一起,那就能证明,方才的声音,是姜宁故意发出来刺激他的。
这么想着,他丝毫不敢耽搁,连忙拨上了温青梨的手机号。
温青梨现在心情特别不平静。
今晚她来梁家别墅参加孟玉娴的生日会,无意中听到了孟玉娴跟梁倾倾的对话,她这才知道,孟玉娴竟把姜宁送去了陆家冲喜。
她一直很矛盾,希望梁煜珩能对姜宁彻底死心,却又怕他知道姜宁已婚的事。
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,若梁煜珩知道姜宁和陆淮肆结婚了,他不仅不会跟她领证,还会发疯一般把姜宁抢回来。
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!
她也觉得,姜宁这种卑贱、恶心的孤女,配不上高不可攀的陆少。
姜宁惦记她的未婚夫,还抢走了知知的男人,真的好贱!
不过,姜宁嫁进陆家的时候,陆少还没醒来,他是被结婚,且他心中只有知知,他早晚会踹开姜宁的!
温青梨心口剧烈起伏,正想打电话告诉宋知意陆淮肆被结婚的事,梁煜珩的电话,就打了过来。
“阿珩,你找我什么事?”她强压下对姜宁的憎恶、鄙夷,温柔如水说。
“梨梨,你把宋知意电话给我,我找她有事。”
温青梨眉心狠狠跳了下,努力扬起的笑容也刹那凝固。
她心眼向来多,自然知道,姜宁没来参加孟玉娴的生日会,他会给姜宁打电话。
而他的声音,难得听上去如此不平静……
只怕他给姜宁打电话的时候,察觉到了什么!
她肯定不能让他知道姜宁跟陆淮肆的关系,悄悄深吸一口气,努力以平静的语气说,“你找知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?”
“我和知知关系那么好,肯定有她手机号,就是我担心知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。”
“大概……大概一两分钟之前,我给知知打过电话,听到了让我很尴尬的声音。”
“知知和陆淮肆在一块儿呢,我也听到陆淮肆的声音了,他嫌枝枝接电话、不专心,直接把电话给挂了。”
“我觉得现在打扰他们挺不好的,如果你不是特别着急,我觉得最好还是等明天再给她打电话……”
就像是被血洗过的荒野生出了春意,听了温青梨这话,梁煜珩那颗被狠狠碾碎的心,总算是勉强恢复了几分生机。
这种事,温青梨没必要骗他。
原来,陆淮肆正跟宋知意在一起,干柴烈火,难舍难分。
原来,姜宁又说谎了。
呵,姜宁还故意制造出那种暧昧、引人遐想的声音让他着急……
无聊透顶。
甚至,他有些怀疑,她身上偶尔出现的那些痕迹,也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。
那次他让人去教训郑明轩的时候,郑明轩大哭着说,他连姜宁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。
而她跟郑明轩相亲的第二天,脖子、锁骨周围,甚至心口,有好多痕迹。
她不仅矫揉造作地弄出那种声音刺激他,还心机地在她自己身上弄出痕迹让他吃醋……
真没意思!
可笑他竟一次次为她几乎丢掉理智。
他以后不会再被她这些幼稚的手段牵动情绪!
——
“醒了?”
姜宁早晨醒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身体又软又疼,跟不是她自己的了似的,因为昨晚哭得、喊得太厉害,她眼睛疼,嗓子也疼,想着后半夜自己那破锣嗓子,她都不敢想自己现在的声音得有多难听。
她跟一滩烂泥一般,软软地躺在床上,动都不想动。
莫名的,她还想起了一句话。
只有累死的牛,没有耕坏的田。
为什么他昨晚没完没了,却没累死,甚至早晨起来依旧神清气爽,而她却快要被耕坏了?!
想到昨天晚上他在她身上做的好事,姜宁满心的怨念,完全不想搭理他。
但她担心他还要让她还债,她还是有气无力说,“陆淮肆,我们说好了,你太变态,竟然让我穿那种衣服,我以后不用再还债了。”
“谁跟你说好了?”
想到昨天晚上,她在旖旎的酒红中绽放,娇媚、活色生香的模样,陆淮肆又想了。
不过,他不想被她当成变态,还是烫着耳根不自在地解释了下,“我没有特殊癖好,没想让你穿那种衣服。”
“是秦琛让周秘书选的,我没想到她会选那种衣服。”
“既然不是我的错,姜宁,你就别想随便赖账,十八次,一次都别想少!”
姜宁水汪汪的桃花眸睁得又大又圆。
她承认,昨天晚上,的确有两次不算,因为顾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伤害到他了。
但后来,她可是又还了三次,就算他不同意衣服的事抵消债务,也该是剩了十五次,他怎么还说是十八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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