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别之际,段妄搂着司徒岸坐在后座。
司徒岸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。
从前没碰见段妄,他觉得自己还老当益壮,通宵折腾也不叫事,可现在,就觉得这话还是说早了。
段妄那什么的时候,并不侧重技巧,基本全靠蛮力。
庄稼汉干活儿一般,给那一亩三分地伺候的相当瓷实。
司徒岸几回想取巧,都被他死死按住。
他也看出来了,这小崽子就要他受着,要他求饶。
等自己说两句好听的,他痛快了,就肯放手了。
真幼稚。
被段妄抱着缓了一会儿后,司徒岸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归位了。
他抬手越过头顶,摸了摸小朋友的脸。
“回去吧。”
段妄不说话,偏头咬住司徒岸的手,又用嘴唇抿着他的无名指,反复舔吻。
“我能不能回去一会儿,晚上再来找你?”
“你可饶了我吧。”
“你不是有性瘾吗?”
司徒岸笑出了声:“我是有性瘾,又不是有受虐倾向,过满则溢懂不懂?”
段妄低头,贴在司徒岸耳边:“那叔叔是满了,还是溢了?”
操。
司徒岸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戏弄害臊了。
他打他:“谁教你的这一套?”
段妄也不躲,就伸着脸给他打。
“是你说过满则溢,我才问你是满了还是溢了,要是没满没溢的话,晚上我们就还可以……”
“满了,真的满了。”司徒岸红着一张老脸:“待会儿站起来就溢了,晚上肯定是不能做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司徒岸起身:“行了,别腻歪了,赶紧回家去。”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
“十一点了快。”
“再五分钟。”
“……”
十二点整,段妄将司徒岸送回了酒店房间,之后又自己下楼开车。
司徒岸站在房间里的落地窗前,看段妄走出酒店,又看他站在街边抬头,向他这边看来。
即将对视的前一秒,司徒岸后退一步。
他手心有些出汗,几乎无所适从,来回走了几步后,又俯身从茶几上拿起烟盒。
良久后,司徒岸坐在单人沙发里吸完了三支烟。
直到嗓子痛了,那股无所适从的感觉才消失。
他松了口气,洗漱睡觉了。
......
段妄开车到了家,但没有把车开进自家院子。
他家住在一个小别墅区里,里面都是一幢一幢的小独栋,早年也算北江的富人区。
段妄将车停在别墅区门口,又步行回了家。
家里二楼亮着灯,母亲应该是在家的。
段妄深吸一口气,刷脸进了门。
一楼没人也没开灯,平时过来做饭的阿姨也不在,可能是快过年了,休假了。
段妄换了鞋,又向着二楼走去。
他知道,妈妈在家时,只喜欢待在两个地方。
一是地下室改成的酒窖,二是拿了酒以后,去二楼的影音室。
妈妈喜欢边喝酒边看上世纪的港片,尤其钟爱张曼玉和黎明的甜蜜蜜,看了好多好多遍。
段妄上楼的途中就听见了影音室的动静。
他走进去,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。
“妈。”
贺美心横躺在沙发上,一手撑着脑袋,眼前已经堆了不少酒瓶。
“哟,少爷舍得回来了?”她没看段妄,只盯着电视屏幕阴阳怪气:“是没钱了还是……”
“都不是,我下周一回去读书了,跟你说一声。”
贺美心一愣,这才看向自己这唯一的儿子。
段妄有点紧张地,从口袋里掏出那对金镯子,连带着包装盒一起放到了房间门口。
“拿零花钱买的,上次不应该跟你顶嘴,对不起。”
贺美心从沙发上坐起来,一度怀疑门口这人是不是自己那不开口气死人,开了口更气人的大儿子。
“怎么不进来?”
“我敲门了,你没让我进,我就不进来。”
“……”还气她不敲门就进他房间的事呢:“怎么突然给我买东西?”
“道歉。”段妄低着头:“还有,想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是爸爸,我不会忘恩负义,你养我小,我就养你老,我不会离开你,也不会抛弃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又深呼吸:“我是爱你的,妈,以后,我们把爸爸忘了,好好生活吧。”
说罢,段妄就回自己房间了。
贺美心坐在沙发上,久久不能回神。
许久后,她起身走近房间门口,居家的长裙拖在地上,堆叠出蹒跚的身影。
她蹲下身,拿起那两只金红色的盒子。
盒子打开的刹那,黄金特有的色泽在落地灯下泛出微光。
这一对金镯子,款式是朴素的,但因为克重足够,反倒显出一种笨重的贵气。
贺美心掉了一滴泪,又将脸埋进胳膊里,无声的抽泣。
从前,段妄那人渣爹说过,等他存够了钱,就给她买金首饰,带她回老家,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。
结果一晃二十年,金首饰不见,人渣也没了踪迹,还留下一个孽胎祸根。
她给这孽胎祸根取名为妄,就是想让自己断了那些对男人的痴心妄想,不要再相信任何人。
可如今……却也是这个孽胎祸根,说爱她,给她买了金首饰,还告诉她,要好好生活。
奇迹般的,那些经年累积的恨意,被化开了一个角。
贺美心捂住脸,靠坐在门框上,将这两只镯子紧紧按在胸口。
这些年,她总是会忍不住的把段妄当成段程。
没办法,父子俩实在太像了。
她看着他,恨意就翻腾起来,无法平息。
有时候她都忘了,段妄也不过是个孩子,他根本什么都没做错。
贺美心回想着段妄那句“我不是爸爸”,迟到了太多年的愧疚,才终于浮上心头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