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晏心底知晓这女人必是为了早上的事同他生气。
他后半夜一直待在陵园,抽了半宿的烟,心情本就极差,韩渔打电话来说夜店有人闹事,他也没离开,打了几通电话把事情交代下去。
天清明后,他驱车准备离开,却又接到这女人电话,他语气不大好,女人更是生气,他就脱口而出分手。
说出口的瞬间,心底竟感到微微的轻松。
也许长久以来,对这女人的忍耐到了尽头,她的痴缠,她的娇媚,她的大胆,她的灵动,都那么鲜活地困住他,让他变得不再那么风流不羁,让他变得,有所牵绊。
闻晏一直警惕沈泠对自己的影响。
无论床上还是床下,多有克制。那唇瓣娇甜清润可口,他少有采撷,便是怕自己情难自禁,一周两三次的频率,亦是刻意压制的结果。
可这女人依旧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,令他不知不觉间便习惯她的存在,就像是摆在客厅桌上的麻辣龙虾,简直无孔不入。
更甚至,她提出了要结婚,并不像是认真提议的样子,更像是试探。
让他想到环绕在自己父亲身边那些心机上位的莺莺燕燕。
那一瞬间,闻晏心底泛过一丝凉薄,却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明明知晓她或许只是随口说说,他还是在隔日的拍卖会上拍下了那对蓝宝石对戒。
本想着她如果真想结婚的话,不是不可以考虑。
结果她却说:“想到你的触碰都觉得恶心。”
那白皙锁骨上还烙印着昨早他落下的吻痕,雪酥连云般躺在他身下似蛇般娇缠,一双杏眸如水般,好像心中眼中只有他,只剩他。
妖姬一般的女子。
结果转头就变脸,叱骂他。
更不要说还打了他脸。
男人的脸岂是随意扇的。
闻晏那一点想解释的心也跟着凉薄了。
嘴唇一张一合,吐出的尽是刻薄之词。
他晓得这回女人会很生气,却没想到她人不见,电话微信也不接。
看着空旷得过分的豪宅,闻晏哂笑:“分了得了。”
他直接将打包回来的麻辣龙虾扔进垃圾桶,随手将那对蓝宝石对戒丢到一边,自己躺到床上,开了大屏电视。
没有她,一个人不要太爽。
电视里播着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烂俗戏码,往常沈泠会看得津津有味,看到生气处还会狠狠拧他,仿佛他就是电视里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。
闻晏冷淡地盯着屏幕,腿自在伸展。
不用再被那个女人挤挤挨挨,分明床有那么大,偏要挤在他身边。小猫一样的温软。
躺半天,却毫无睡意。
几次下意识想去捞身边的人。
却发现不对,一扫床上,连沈泠往常抱惯的抱枕都不见了。
他拿出手机给韩渔打去电话,“查下沈泠今天有没有车票,机票,还有附近定酒店的消息。”
边说他边下了床,他身上只穿了条宽松长裤,上身肌理坚实,腹肌硬朗,闻晏随手套上件短袖,便往外走。
一会韩渔便给他发去消息,沈泠隔着市中心豪宅一条街那里开了个房间。
“闻哥,那个房间,好像还收到了玫瑰花,一大捧。”
闻晏凤眸微眯,看了眼房间号,驱车过去。
大晚上不回去,跑外面开房,要真这么旷不住,他劈了那吊男人。
一路车开得飞快,闯了两个红灯,下车时身上还带着点捉奸的杀气腾腾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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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酒店门口,长腿跨出车门,刚好收到韩渔发来的房号。
闻晏进了酒店,按下电梯,电梯镜面反光照出一张鼻梁窄挺的英俊面容,唇角掖着冷郁。
撩开长腿三两步到了门前,隐约听得点动静。
闻晏短促而清脆地敲了敲门。
女人问:“谁?”
“客房服务。”
闻晏刻意压低嗓音。
沈泠一下将身旁的枕头砸向门:“闻晏你装什么大尾巴狼,你以为你装腔作势我就听不出来你了?”
门外闻晏听得里头动静,浓眉敛起,“知道是我还不快开门?”
这门隔音不好,方才隐约从门内听得这女人温软着嗓音同人说话的声音,闻晏心头一阵无名火起,这女人惯是会两副面孔的,欲要讨好谁时,掐着把小猫似的嗓音,娇柔起来能将人的心魂都勾走,冷漠起时,又像个傲娇的小猫,只将屁股对着人。
眼下便是他吃冷灶时。
沈泠不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的地方的,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手段。
“你走,我要休息了。”
那声音涔冷的,像浸了层冰水。
闻晏继续敲门:“开门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沈泠只是不肯开,闻晏愈发疑心,怀疑这屋里藏了男人,将门敲得震天响。
沈泠看他锲而不舍的架势,怕打扰到别人,只好开门让他进来。
她穿着件雪纺的吊带睡衣,露出精致锁骨,胸襟盈美,睡衣下显出肌肤丰润光泽,此刻怒视着闻晏:“你吵什么?”
闻晏揉掐她的柔软腰肢,先是环顾了圈四周,还检查了卫生间,发现并没藏人,唇角的冷郁才散了散。
“哥怕你耐不住藏男人,没有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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