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林总,你们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。”
导演眼见二人情况不对,赶忙出声道。
林巧可是他们的金主爸爸,可不能出什么问题,再着张毅也不愿意看到陈乐前程断送。
林巧侧身躲过陈乐的手掌,声音徒然变得冰冷。
“陈乐老师,我们只是朋友。”
林巧不由红了眼眶,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,马尾辫扫过他僵在半空的手指。
“请…你认清我们只间的身份,你的事与我无关,也不必给我解释。”
陈乐的手指徒劳地抓了个空,文件袋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片场格外刺耳。
他望着林巧跑远的背影,导演谄媚的寒暄声在耳边变得模糊不清。
片场顶灯突然爆闪两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独。
"林总!您的文件......"
场务小妹捡起散落的纸张追出去,却被陈乐一把拦住。
他蹲下身,指尖触到纸张上"解约协议"四个烫金大字时猛地僵住。
导演凑过来瞥见内容,脸色顿时变得精彩。
"这......星耀传媒要撤资?"
林巧的马尾辫消失在转角处最后一瞬,陈乐突然扯下戏服外套。
现在他已经不想管任何事情了,做演员也好,不做演员也罢……
现在在他心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
他现在只想追上那个人……
他撞开围观人群冲了出去,背后传来导演变了调的喊声。
"陈乐!这场戏关系到你明年......"
陈乐追出片场时,林巧的高跟鞋声已在停车场回荡。他赤脚踩过碎石子路,在迈巴赫启动前拍响了车窗。
“协议我看过了。”
他喘着气将掌心贴在玻璃上,“星耀要撤资可以,但你不能撤。”
车内的林巧攥着方向盘,后视镜里映出她咬破的唇角。
车载香氛混着眼泪的味道,在空调出风口打转。
“违约金我赔。”
她终于降下车窗三厘米,冷冰冰道:
“朋友之间,还是算清楚比较好。”
陈乐突然笑了,指节叩着窗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
引擎突然轰鸣,林巧踩下油门的瞬间,陈乐的手还悬在车窗缝隙里。
后视镜中,他的身影越来越小,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。
陈乐站在停车场中央,望着迈巴赫远去的尾灯。
指间残留的车窗温度迅速消散,如同他们之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被车窗夹出的红痕,不禁自嘲地笑起来。
原来这就是当渣男的下场,真是自作孽不可活。
路灯在他脚下投下摇晃的光晕,远处传来导演气急败坏的喊声。
“陈乐,那可是你的前程,你还不赶紧去挽留。”
陈乐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,指节上的红痕隐隐作痛。
导演张毅气喘吁吁追上来,一把拽住他的戏服袖子。
"你疯了吗?星耀撤资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?“
他慢慢掰开导演的手指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道:
”清楚得很。“
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,远处传来场务小妹的惊呼。
那份解约协议正被夜风一页页掀起,像极了他们支离破碎的关系……
”违约金多少?"
陈乐突然转身,导演被他眼中的血丝吓了一跳。
张毅导演的骂声戛然而止。
这个在片场说一不二的男人,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年轻演员通红的眼眶。
陈乐把手机塞回口袋,金属边框硌得掌心发疼,他再次提醒自己。
"没错,反正......朋友之间,总要算清楚的。"
张毅导演一把抓住陈乐的肩膀,将他扳向自己。
"陈乐你真傻了假傻了,那可是你的前程!"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。
陈乐的眼神飘向远处,路灯的光晕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"前程?"他
他轻嗤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,但一想到自己不抽烟,随即又扔到了地上。
“张导,你说得对,我确实傻了。”
导演这才注意到他指间那道狰狞的红痕,还有西装袖口沾着的血迹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至少告诉我,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陈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烟灰簌簌落在皮鞋上。
"没什么,"他
抹了把脸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"就是......朋友之间,总要算清楚的。"
张毅闻言知道问不出什么,随即摆摆手道:
“算了算了,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多问,儿孙自有儿孙福……”
陈乐望着地上被踩扁的烟盒,心中涌起几分心痛的感觉。
夜风卷起解约协议的碎片,有几张粘在他渗血的袖口上。
张毅导演的手机突然亮起,是上面制片人发来的消息。
"星耀要求换男主,明早签约。"
这一刻张毅再也坐不住,若是解约他们还有苏家支持,但是上面让换人,不就是直接断了陈乐的前程?
“听见了吗?”
张毅把屏幕怼到陈乐眼前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现在去追还来得及!”
陈乐却弯腰捡起烟盒,慢慢抚平褶皱。
"张导,"
他突然笑起来,把烟盒撕成两半。
“您说朋友和前程,哪个会先过期?”
陈乐将撕成两半的烟盒抛向夜空,纸片在路灯下像凋零的蝴蝶般盘旋。
"朋友?"
他低头看着掌心道:
“她连违约金都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张毅的手机又震动起来,制片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。
张毅很想报告上面,这个角色只有陈乐能胜任。
但陈乐突然抓住导演的手腕,血迹在屏幕上拖出暗红的轨迹。
“告诉星耀,我赔双倍。”
陈乐轻声道,随即头也没回地离开,只是将染血的解约协议折成纸飞机,任它载着星光坠向黑暗。
"您看,"
他轻笑道:
"有些东西就像这纸飞机,飞得再远也是要坠毁的。"
陈乐独自走在空荡的街道上,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林巧最后发来的消息。
"违约金不用赔了,以后不必联系了。"
陈乐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许久,最终只是将手机锁屏。
这一切…都是自己想当渣男作的……
夜风吹过,他想起三个月前杀青宴那晚,自己借着酒意将林巧堵在化妆间里的场景。
当时她惊慌失措的眼神,和现在这条决绝的短信一样,都在提醒着他犯下的错。
"活该。"
他对着空气自嘲地笑了笑,踢飞了脚边的易拉罐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就像那天林巧打在他脸上的耳光。
不只走了多久,他来到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的冷柜前,冰凉的玻璃映出他憔悴的脸。
他突然狠狠按下关机键,转身时撞倒了货架上的啤酒罐。
店员投来不满的目光,可总觉得陈乐有些眼熟。
他的颜值很出众,但店员却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。
他却盯着滚动的易拉罐出神,收银台旁的电视正重播他们的古装剧,屏幕上陈乐饰演的皇子对正在奋勇杀敌。
陈乐的手指在冰柜玻璃上留下一道雾气,电视里传来自己饰演皇子的台词声。
“瞻基领命!!!”
店员们聚在收银台前,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指着屏幕兴奋地说道:
"这个新人演员演技真好,打戏也太帅了!"
啤酒罐滚到货架边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陈乐下意识弯腰去捡,却听见另一个店员接话。
"听说他现实里是个有背景的,和林氏集团的林总裁有关系。"
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陈乐看着便利店地砖上自己的倒影。
电视里的皇子正意气风发地举起长剑,而镜面倒映出的男人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"不可能吧?"
马尾女孩反驳道,"这怎么可能,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和大总裁搭上关系。“
陈乐突然直起身,向外走去。
在店员们惊诧的目光中,他抓起滚落的啤酒罐扔进便利店门口的垃圾桶,金属撞击声盖过了电视里自己的台词。
便利店的玻璃门自动关闭时,陈乐听见身后传来店员们的窃窃私语。
”听说他为了这个角色……“
话音未落就被电视里刀剑碰撞的声响打断。
他站在霓虹灯下,望着橱窗里反射的自己,那个在荧幕上英姿飒爽的皇子,此刻却连影子都透着疲惫。
"叮"的一声,手机屏幕亮起。是林诗那丫头发来的新消息。
”明早九点,我姐姐会去出差,陈乐老师把握住机会啊。"
,陈乐盯着手机屏幕上林诗的消息,指节发白。
便利店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模糊的光带,电视里《大明风华录》的片尾曲隐约飘来。
你带着我的回忆……
我不愿放下曾经拥有过的你……
陈乐猛地攥紧手机,冰柜玻璃上的雾气正缓缓消散,映出他泛红的眼眶。
“林姐,其实我……”
他对着橱窗里的影子喃喃自语,身后电视突然切换到娱乐新闻。
“林氏集团千金林巧今日起程赴美,疑似为联姻做准备……”
雨滴突然砸在手机屏幕上,模糊了林诗发来的地址定位。
“呜呜!!陈乐老师你必须要来啊,我只认可你一个姐夫。”
便利店的自动门再次开启时,陈乐已经消失在雨幕中。店员们仍在讨论着电视剧,马尾女孩突然指着屏幕惊呼:"快看!这个特写镜头里皇子的眼神好悲伤啊..."
玻璃门上的雨痕扭曲了霓虹灯光,陈乐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手机里林诗发来的定位。
雨越下越大,电视里的片尾曲隐约传来。
“……有些没说出口的告白,都变成皇城角落下的雪……”
他突然转身走向地铁站,身后便利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店员们不知道的是,刚才口中的皇子已经失魂落魄地走过去了。
地铁车厢的灯光忽明忽暗,陈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屏幕上。
林诗发来的消息还在闪烁:
“姐姐的航班是明早九点,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。"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林巧最后见他的样子……
"陈乐,我们只是朋友……"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划开他的心。
"下一站,国际机场方向。"
广播声惊醒了他的回忆。
陈乐猛地站起身,却又在车门开启的瞬间僵在原地。
地铁车厢里的玻璃,倒映出他痛苦挣扎的脸。
"我到底……”
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是作为演员对金主的依赖?
还是那个在第一次见面时,就一见钟情,就贪图林巧的美貌了……
地铁车厢剧烈摇晃了一下,陈乐的指节在扶手上泛白。
手机屏幕上的定位显示距离机场还有三站,雨水在屏幕上晕开成模糊的光斑。
"请为老弱病残孕乘客让座。"
机械女声响起时,他看见车窗上自己的倒影,那个在镜头前永远风度翩翩的演员,此刻眼眶通红得像只困兽。
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林诗最后那条消息突然弹出。
"姐姐她真的要走,陈乐你一定来啊!!!"
车厢顶灯突然熄灭,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。
玻璃窗上的雨痕扭曲成林巧拒绝他时微蹙的眉头,那句"只是朋友"在耳畔反复回响。
当报站声响起"终点站国际机场",陈乐发现自己正死死僵在原地,不敢迈出第一步。
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再次在耳边尖锐地响起,陈乐的脚步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。
透过模糊的雨幕,他看见航站楼明亮的灯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距离登机只剩四十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,雨水混着泪水滑过脸颊。
脑海中不断闪回林巧疏离的眼神和那句冰冷的"只是朋友"。
手指颤抖着打出一行字又删掉,最终只发出。
“我到了,但……”
玻璃门映出他狼狈的身影,与荧幕上光鲜亮丽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陈乐突然意识到,自己害怕的不是被拒绝,而是连最后告白的勇气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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