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令仪周岁之后，日子过得比之前快了一些。
她不再需要时时刻刻装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婴儿，她会走路了，会说话了，会自己吃饭了，会自己穿衣服了。
虽然故意穿得歪歪扭扭的，扣子经常扣错位，但她坚持自己穿。
江秀秀站在旁边看着，不帮忙，不纠正，等她穿完了再偷偷把扣子重新扣一遍。
签到成了她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。
睁开眼睛，意识沉入识海，触碰面板，十克黄金出现在手心里，然后收进空间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连续签到十天的抽奖机会，她一次都没落下。
在她周岁后的第十天，那天她签完到，面板上弹出一行字：“恭喜宿主完成连续10天签到！获得抽奖机会一次。是否立即抽奖？”她点了“是”。
面板上的蓝光炸开，金色、银色、紫色、绿色的光交织在一起，旋转着，汇聚成一个光点。
光点炸开，一行新的字浮现在面板上：“恭喜宿主获得：培元丹（一品）×1。已存入储物空间。”
培元丹，一品培元丹。
令仪看着那行字，心里跳了一下。
在天玄大陆，培元丹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丹药，用于巩固根基、增强体质、补充元气。
一品培元丹是最低阶的，但对她来说足够了。
她现在的身体虽然经过洗髓丹的改造，但还远远不够稳固。
培元丹能帮她巩固洗髓丹的效果，让她的根基更扎实。
她没有急着吃。
培元丹需要配合修炼才能发挥最大效果，她现在还没开始正式修炼，不是不想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她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时间段，一个能让她安静打坐的空间，一个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的环境。
在这个家里，这样的时机不多。
她不急。丹药在空间里不会坏，她可以等。
第二次抽奖，是在她周岁后的第二十天。
连续签到二十天，又一次抽奖机会。
这次她抽到了复灵丹（一品）×1。
复灵丹，用于恢复灵力。
在天玄大陆，这是炼气期修士出门必备的丹药，灵力耗尽了，吃一颗，能恢复大半。
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，复灵丹的价值比培元丹更高。
因为她没有外界灵气可以补充，只能靠灵石和丹药。
灵石是有限的，复灵丹能在关键时刻帮她省下灵石。
她把复灵丹收进空间，跟培元丹并排放在架子上。
一颗灰白色的培元丹，一颗淡青色的复灵丹，两颗小小的药丸，安安静静地躺在玉瓶里。
她看着它们，心里盘算着，如果每次抽奖都能抽到丹药，一年下来能攒不少。
但她不能指望运气。
抽奖是随机的，她不知道下次会抽到什么。
可能是丹药，可能是法器，可能是灵草，也可能是没用的东西。
她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第三次抽奖，是在她周岁后的第三十天连续签到三十天，抽奖机会。
这次她抽到了培元丹（一品）×1。
又是培元丹。
加上之前那颗，她有两颗培元丹了。
第四次抽奖，第四十天。
复灵丹（一品）×1。两颗复灵丹了。
第五次抽奖，第五十天。
培元丹（一品）×2。
不是一颗，是两颗。面板上写着“培元丹（一品）×2”的时候，她愣了一下。
这是她第一次抽到双份。她看着那行字，心里算了一下，五颗培元丹，两颗复灵丹。
加上之前签到攒的黄金，这些黄金在这个世界能换多少东西？
她不知道，但肯定不少。
她把丹药收好，从空间里退出来。
窗外的天刚亮，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被子上。
她翻了个身，面朝着墙，看着那片光晕，心里想着，够用了。
五颗培元丹，够她把根基打得扎扎实实。
两颗复灵丹，够她在关键时刻应急两次。
黄金够她在这个世界活很久。她不需要再等了。
可以开始修炼了。
但她还是等了一个月。
不是因为她不想修炼，是因为她在等一个更安全的时机，等曲渊回房间睡觉，等江秀秀不再半夜来查房，等曲宁和傅言带着玄策回金江住几天。
她要确保自己至少有几个时辰完全不被打扰。
在这个家里，几个时辰的独处时间是奢侈品。
她等了将近两个月，才等到这个机会。
那天是令仪出生后的第十四个月。
曲宁和傅言带着玄策回金江了，要住一个月。
曲靖去矿场开会，晚上不回来吃饭。
曲渊晚饭后接了一个电话，去了北边哨所，说可能要几天才回来。
家里只剩下江秀秀和令仪。
令仪吃完晚饭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江秀秀洗碗。
她等了一会儿，等到江秀秀洗完了碗、擦完了灶台、收拾完了厨房，然后走进客厅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奶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睡觉。”
江秀秀看了看墙上的钟，晚上七点半。“这么早？”
“困了。”
江秀秀摸了摸她的额头，不烫。
又看了看她的脸色，红扑扑的，精神很好，不像生病。
“行。奶奶带你睡觉。”
令仪摇了摇头。
“我自己睡。奶奶歇着。”
江秀秀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令仪会自己睡觉，这她知道，从周岁以后，令仪就不需要人哄了，洗完澡自己爬进小床，盖好被子，闭上眼睛，几分钟就睡着了。
比玄策好带太多了。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一个不到一岁半的孩子，每天晚上七点半准时睡觉，不哭不闹不折腾，安安静静地躺到第二天早上六点。
“行。你自己睡。”江秀秀站起来，牵着令仪的手走到她的房间。
令仪自己爬进小床，自己盖好被子，自己闭上眼睛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像排练过无数遍。
江秀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晚安。”
“奶奶晚安。”
江秀秀关了灯，走出房间，轻轻带上门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没有走。她
等令仪睡着，等房间里的呼吸声变得平稳，等一切都安静下来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，她听见令仪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，像潮水一样一起一伏。
她确认令仪睡着了，才转身离开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令仪没有睡着。
令仪躺在小床上，听着江秀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然后听见厨房的水龙头响了一下，然后是客厅的收音机声，江秀秀听看新闻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收音机关了，走廊里的灯灭了，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了。
整个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远处矿场的机器声和窗外的虫鸣。
令仪睁开眼睛，坐起来。
她没有开灯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细细的银白色，足够她看清房间里的东西。
她把意识沉入识海，打开储物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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